——陳楚生~蘇醒,准備開始了!
不遠處導演的聲音傳來。
——走了生哥,還要補妝什麽的要快點哦。
9
對于陳楚生的性格蘇醒是再了解不過了的。
沒想到他居然如此在意[性格差距]這樣的問題,蘇醒悶悶地想生哥真是不了解我啊!
于是在鏡頭前面亂哼了壹首最近比較煩比較煩比較煩……
其實他也覺得很奇怪。
爲什麽自己能跟這樣壹個有著跟自己完全不同性格,唱不同類型的歌的人關系如此融洽。
這種融洽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當初被他自然舒暢的嗓音和靈活的和弦技巧所吸引,聽到他的那首遇見更是堅定了視他爲對手的想法。
但是在接下來的接觸中他逐漸覺得,跟他比起來自己果然還有太多的不成熟。
坐在床沿聽他說著以往的故事,用壹種即使激烈也不會改變的娓娓道來的語氣。
他想陳楚生大概是種很看得開的人吧。
對過去,對未來。
陳楚生有點小小的開心,面對鏡頭的時候不自覺地笑開了。
被別人說這幾天變得活潑了不少,其實都是那個孩子給帶壞了啊。
並不是心裏無話可說,只是性格等問題讓他並不急于表達自己的意思。
有的時候會給別人帶來冷場的感覺。
碰到蘇醒這個話痨的孩子也壹直有遷就附和的意思,但還是害怕自己的態度是否太冷淡。
他知道自己更適合做壹個傾聽著。
不需要發表太多的意見,只要接受,只要與他壹起分享。
無論是快樂還是痛苦。
這些天終于不用再考慮[如果他被PK下去了該怎麽辦]這樣的問題,總的來說心情的確好了不少。
活潑壹點也是當然的吧。
浏陽河暖暖的河風,燦爛的太陽映照出二十叁歲的蘇醒和二十六歲的陳楚生這個夏天的明媚的臉龐。
有鳥群飛過天際。
故事還在繼續……
10
陳楚生做了壹個很漫長的夢,夢的開始有點點星光。
十六歲的蘇醒坐在吧台的後面,鄂的小禮帽下沒有笑容也沒有那對可愛的小酒窩。
十九歲的自己坐在舞台中央的高椅上,低垂的帽沿遮住飄渺的視線。
空氣裏有煙草的盥疚F察て萦繞在自己指尖多年的熟悉氣息。
他壹時間有些口渴。
民謠吉他響起,耳畔卻不合事宜地傳來英文RAP聲。
皺著眉擡起頭。
藍色的冰冷燈光掃過眸底,交織成壹張暧昧的網。
他停下了指尖的動作,他也不再理會與玻璃杯碰撞發聲的冰塊們。
視線就要有了交集卻有似是穿越了對方的身影投向遠方。
他聽見他叫自己的名字:
——楚生……楚生……
壹遍又壹遍。
直到他被震耳的聲音轟起。
手臂因爲不良的睡姿被壓到了麻木也很無奈,在排練間隙中窩在沙發上擱眼了幾秒鍾卻感覺像過了幾年。
陳楚生從沙發裏爬起來。
13強的其他兄弟們都來了,四大唱將在吉傑大叔的壹聲聲抱怨中開始。
不愧是實力派不用費什麽力氣就把整首歌曲弄的差不多了。
排練完後他們跑到四小偶像那邊串門。
吉傑大叔壹看到他們帥氣的舞姿馬上換成怨婦狀表情發揚話痨精神。
王老師受不了地說。
——妳怎麽比蘇醒還話多阿……
偶像們聽到這話也停了排練壹起奚落吉傑大叔。
——拜托這裏最老的明明是王老師嘛,妳們不要這麽嫉妒我嘛?
再叁強調。
陳楚生轉了壹圈找到自己的吉他,然後站在人群以外不自覺地微笑起來。
忘記了即將來到的對決,也許此時此刻也不會有人爲此而煩惱了。
11
對于自己的夢想蘇醒從來都不含糊。
幾經周轉終于找到了自己想要學習的專業做上了自己想做的作業。
而不是坐在辦公室裏算計計算。
在舞台上唱歌跳舞多好,鍛煉身體否則老了會有大大的啤酒肚。
之前壹直在CRAIG DAVID的R&B世界裏享受著精湛的技巧,如果說CD的音樂讓他有了堅定音樂夢想的決心。
那麽聽見陳楚生的聲音則是讓他對音樂有了另外壹種看法。
如此清酖嗓音,壹點點慵懶壹點點動情,完全不落俗套地,屬于陳楚生的那壹曲遇見。
如果不是經曆了人生的滄桑,如果不是擁有壹次美麗的邂逅。
這種感覺不會撩動人心弦。
從那時候起蘇醒開始明白,那樣壹張淡定的臉下壹定深藏著許多不爲人知的故事。
像自己心裏的那些故事壹樣。
教會他們成長,教會他們堅強,教會他們愛的那些故事。
用時光在身體上,心深處刻下的痕迹來诠釋不同的曲調片段。
曾經有人評價他說。
——蘇醒唱歌時不能打動人因爲在最動情地時候他總是習慣閉上眼睛……眼睛是人類心靈的窗戶……
有所耳聞,但他也不想去問台下的醒目們自己有否打動他們。
歌聲也可以成爲傳遞感情的良好途徑,這樣的方式不是更好麽?
所以他會那樣全心全意地敬佩著他家的生哥。
12
排練進入倒計時階段。
陳楚生因爲齊秦的到來第壹次在台上顯出了緊張的樣子。
蘇醒在台後看到他僵硬的肩膀,整個人本來就已經很有線條感的輪廓更加僵硬了。
躲在歌詞後面笑出聲來。
SUPREME開場歌的時候蘇醒被導演安排戴上壹個銀色的半臉面具。
小巧的臉龐在面具下更添幾分神秘感。
可他還是不滿地唠叨。
——我臉已經夠大的了還讓我罩個面具會不會太不上鏡了啊……
只排了壹遍就罷工不幹。
不過本就已經有模有樣了所以直接被PASS掉。
兄弟們上去排練合唱歌曲的時候蘇醒到陳楚生旁邊坐下,手裏還捏著那個面具。
——生哥~
——恩……?
轉過頭的壹瞬間半邊的視線被遮擋住,回過神來才發現被罩上了面具。
陳楚生略帶寵膩意味地笑起來。
——好看麽?
——恩……比我戴著好多了!
——四啊,臉太肥不好……
——妳笑話我啊?
——呵呵……
兩人壹起討論著其他選手的動作,然後感歎導演組多麽有才。
壹首敢問路在何方硬是把那滄桑唱出了青春的感覺。
突然傳來王栎鑫的海豹音,在爬最後壹個高音階的時候很突兀地降低調壹個八度。
所有人都噗噗地笑開了。
蘇醒突然想到什麽,撞撞陳楚生的肘子問。
——妳的嗓子沒問題吧?
——恩,蠻好地。
——胡說,剛才看妳唱歌的時候還躲高音來著哪裏蠻好了啊。
——比起之前已經好很多了。
——之前……麽……
蘇醒想起自己動情的那個晚上,唱著預見的陳楚生的嗓音沒有壹絲愚鈍,而現在他的聲音裏充滿了疲憊。
他還想起做霧化的時候陳楚生痛苦的幹嘔的表情,還有那時候也要給自己的無奈笑容。
比起之前,現在是被反複壓榨過後的嗓音,沒有了原來的美麗卻依然動人。
——不跟妳說話了。
——唉?
——妳好好保護嗓子少大喊大叫也不要吃冰水更不許吃別人慰勞的什麽糖之類的東西明白麽?老師都說過好多遍了彩排的時候可以稍微怠慢壹點的不用那麽努力,妳偏偏每首歌都仔仔細細地練,看妳正式比賽的時候怎麽辦……
蘇式碎碎念又開始了,陳楚生看著走遠的卻還在嘀咕的身影心裏沒由來地覺得充實。
想要認真唱歌的心情,他也壹定知道吧。
就是佩服他無論做什麽都對音樂專心認真的性格,但還是更關心他的身體。
很不得能把自己的好狀態給他壹些。
不過這幾天生哥的心情貌似不錯啊,恩,心情不錯哦。
13
終于到了上冠軍台的排練。
導演安排說——陳楚生妳先上去吧,記得稍微慢壹點看清楚,台子比較窄。
陳楚生看著冠軍台被移到了大屏幕中央的位置壹直沒有移動腳步。
蘇醒在後面推他壹把卻被拉住手腕。
然後他聽到陳楚生很淡定的聲音,輕輕地。
——幹脆我跟蘇醒壹起上吧。
被拉著手攬過肩膀壹起慢慢地走上冠軍台,不太酖階梯兩個人必須格外小心。
終于在頂端站定以後他們聽到背後唰地壹聲,側過頭。
壹雙美麗的銀色翅膀在他們身後舒展開來。
他們回過頭然後,相視而笑。
陳楚生的腦海裏突然出現之前在山海經上看到的壹幅圖。
比翼鳥雙飛……
啊,多麽相似。
只有站在他身邊心裏才會覺得踏實。
只有攬著他的肩才會覺得溫暖。
只有兩個人站在壹起的時候才可以飛往最美的頂端。
誰都不能少了彼此。
他們並肩站著,接受著兄弟們的祝福與掌聲。
然後把這壹刻的幸福與輝煌定格下來深深地刻入彼此的靈魂。
陳楚生記得之前有人問過他跟13強中的誰關系最好,他答非所問地說了都好。
但是現在他已經不再糾結于這個問題。
以後如果再有人問到類似的題目,他壹定會堅定不移地說出自己心裏的那個名字。
而不是跟蘇醒商量好的笑話答案——跟誰都不好。
他不想再冷到別人了。
也不想再繼續欺騙自己。
TBC